陸行舟被他嚇一跳,往后避開了些,一頭霧水地回答:“爹娘起的名……”
王羨魚暴躁打斷他:“別給我說些廢話中的廢話,我就問你上輩子是不是也叫陸行舟?”
【📢作者有話說】
①李白《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》
第187章十年蹤跡-1
陸行舟的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“他也是個現(xiàn)代人”,而是“他是個能夠透過身體看魂靈的人”,或“能通過特殊本領(lǐng)發(fā)現(xiàn)異象的人”,他把王羨魚當(dāng)成了另一個廖伶敏。
可王羨魚又不是廖伶敏,他覺得王羨魚是真的想去死的,一個想死的人對世間必然沒有留戀,那么,他想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,目的不在誆騙和利用,是為了什么呢?
但不管怎樣,在《三尺青鋒》世界,知道他來歷的人越少越好,謹(jǐn)慎起見,陸行舟選擇裝傻充愣:“什么上輩子?我投胎前肯定喝了孟婆湯,怎么可能記得上輩子叫什么名字,你突然說這個干什么,你看見鬼了?還是鬼上身了?”
王羨魚稍稍怔住,陸行舟神色鎮(zhèn)定,他一時之間分辨不出陸行舟是否在演戲,但話說出口就絕無收回的可能,王羨魚不打算找借口搪塞過去,如果陸行舟真的只是陸行舟,那他懶得繼續(xù)試探陸行舟,更別說要他一起去京城的事了。
“陸行舟這個名字……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。
”王羨魚單刀直入,“如果沒有陸行舟,如果沒有‘三尺青鋒’,我也不會活成這副模樣。
”
聽到“三尺青鋒”時,陸行舟瞳孔倏張,王羨魚到底是是什么人!那尋找多年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,陸行舟心急如焚,無法冷靜下來三思也不再扮糊涂,他哆嗦著唇:“奇變偶不變?”
王羨魚目中暴漲精光:“符號看象限!”
陸行舟猛地攥住王羨魚的手臂:“你、你來多久了?”
王羨魚確定陸行舟跟他一樣,他閉了閉眼睛,毫不在意陸行舟太用力而抓痛了他:“十年。
”
“我也是。
”陸行舟心潮涌動,他早就放棄找到“同類”的希望,然而今時今日這人的出現(xiàn),已經(jīng)不能說是驚喜從天而降,因為陸行舟也放棄了回家的希望,同時不認(rèn)為這人能主宰什么。
他激動,只是因為他知道他不是唯一的、平白無故被命運愚弄的人,他找到了真正同病相憐之人。
落淚的沖動就在一瞬間,陸行舟哭了,王羨魚沒哭也沒笑,他挪了腳步,坐在陸行舟身側(cè),眼睛垂下來視線定在一處,不知在想什么。
過了許久,陸行舟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還抓著王羨魚,他松開手,用手背抹了抹淚水斑駁的臉:“你別笑我,不對,你不會笑我,我們是一樣的,你必然知道我為什么哭。
”
王羨魚眼里也有淚光:“我怎么可能笑你。
”笑陸行舟就是在笑他自己,笑這十年來本不應(yīng)該發(fā)生的一切。
陸行舟想到什么:“你是想通過死的方式,回到現(xiàn)代世界嗎?”
“不,我是真的想死。
”天徹底黑了,王羨魚點燃桌上的油燈,又端起點心放到近處,“你餓不餓?說一天了,吃點東西吧。
”
陸行舟不餓,但他怕身體撐不住,等會暈倒就麻煩了,他拿起一塊點心慢慢咀嚼,想問王羨魚的事情太多了,這一下倒不知從何問起。
王羨魚似乎餓極了,他一口吞進一個點心,像在往肚子里丟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