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羨魚似乎餓極了,他一口吞進一個點心,像在往肚子里丟東西。
兩人沒有相顧,只是無言,寂然許久后,陸行舟停止進食:“你知道你為什么會穿進來嗎?”
“不知道,但我在那個世界也叫王羨魚。
所以我猜可能跟名字有關(guān),你呢,你原本也叫陸行舟吧?”
“對。
那……你是穿進了別人的身體,還是帶著身體過來的?”
“這不是我的身體。
”王羨魚撥了撥燈芯,半張臉隱在暗處,“我霸占了‘王羨魚’的身體,不知道真正的‘王羨魚’是不是去了現(xiàn)代社會。
”
“我跟你一模一樣。
”陸行舟呼出一口長氣,“你認識別的穿越者嗎?”
“沒有,所有人都聽不懂我的暗號,你是我發(fā)現(xiàn)的第一個人。
”
“你的暗號是什么?”
“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,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,對酒當(dāng)歌唱出心中喜悅,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……”①
“可能有現(xiàn)代人沒看過這部劇,沒聽過這首歌。
”
王羨魚說:“對于那些被我懷疑上的人,我當(dāng)然不止說這句話,我還會說‘四郎,那年杏花微雨,你說你是果郡王,也許從一開始便都是錯的’②,還有‘真相只有一個’③,還有‘聽媽媽的話別讓她受傷,想快快長大才能保護她’④……反正對于那些我懷疑的人,我都會翻來覆去地試探,但換來的都是他們茫然的眼神,久而久之,我就放棄了。
如果真有現(xiàn)代人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,那我也只能認輸了。
”
“你是怎么認出我的?”陸行舟沒佩縫了懶羊羊的荷包,回想跟王羨魚的聊天,也沒說出只有現(xiàn)代社會才有的東西,話出口幾秒,陸行舟便揉了揉眉心:“不好意思,問了個弱智問題,你是聽到我跟吉無心說我叫陸行舟,所以才轉(zhuǎn)身了。
可是,如果你知道這個游戲的主角叫‘陸行舟’,這十年來,你沒有想過要來找我嗎?”
“我當(dāng)然努力過,結(jié)果就是我認識超過二十個名叫‘陸行舟’的人,沒有一個是從現(xiàn)代社會來的。
”王羨魚抓了抓腦袋,“每認識一個叫‘陸行舟’的人,我就會失望一次,到后面我都快瘋了,就不再對此抱有希望了。
不過,今天聽到你自我介紹時,我還是想再試一次,沒想到真是你。
”
“我忘了還有同名同姓這回事。
”
“也可能是我們沒有緣分,所以這么多年都沒有碰上。
對了,你多大了?”
“今年二十四了,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