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那指尖用力地按在暖爐上,指尖由白轉(zhuǎn)為失血的烏紫色。
此時,一只手伸了過來,動作輕柔地將那個幾乎被捏碎的暖爐從她手中拿了出來。
是蘇子衿。
他似是想再次伸手去給她暖手,卻被輕輕拂開。
虞晚視線掠過裴承硯,落在袖手旁觀的欽差身上,接過圣旨,聲音卻平靜得如一潭死水,卻好似風(fēng)雨欲來。
“父皇真是……仁慈。
”
第38章第38章“四公主,您瘋了嗎?”……
虞晚的話音散在空中,棲雪臺一片無聲。
眾人心中卻奇異地升起一個念頭:
勝負(fù)已定。
他們不由得放輕呼吸,無人敢擅自從人群中做第一個起身的人。
裴侯爺贏了,皇帝不遠(yuǎn)萬里派來了圣旨,京城離揚(yáng)州如此遙遠(yuǎn)的距離,要趕上必然是提前送派的圣旨。
他背后靠的是當(dāng)今江山的主,最高權(quán)力者。
而四公主,縱使是之前再如何說一不二,雷霆手段,但遲一步便是遲一步。
她輸了。
不過輸也正常。
這位公主自己都活不了多久,如今知道這樣的消息,怕是那口氣就要散了。
每個人心底各有各的想法。
有對虞晚的不屑,也有同情,五味雜陳。
而官員們眼神則是變了又變,眼珠里滴溜溜的都是算計(jì),重新在心里評估著裴侯爺?shù)姆萘?,盤算著日后應(yīng)如何好好巴結(jié)一番。
寂靜中,蘇子衿微垂下頭,目光落在手心中剛從虞晚手中拿來的暖爐。
暖爐還散發(fā)著余溫,熱度趁手,銅紋雕刻精美。
裴瑾死了這個事實(shí),被裴侯爺親自公之于眾。
他耳邊仿佛還反復(fù)縈繞著那令人作嘔的話語。
只是……被她推開的手空落落的冷。
這一場有些操之過急的仗,最終還是敗在了皇權(quán)之下。
瑤箏未用上,那句臺詞也未用上。
蘇子衿幾乎想勸虞晚收手,回府好好將養(yǎng)身子,來日方長。
可他沒有立場,也沒有資格去勸慰,只能做一個無用的擺設(shè)站在她的身邊,在這個貼的極近的距離下,無能為力地感受著她手臂上隱忍的顫抖。
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將到此為止的時候,身邊的人發(fā)出一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