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……想看一下貝貝。
”
他的理由近乎幼稚可笑,卻又透著一股笨拙的堅持。
楚辭青蜷縮的身體僵硬了一瞬。
低頭看著被自己摟在懷里一整夜的狐貍,毛發(fā)被她的汗水浸透,一撮一撮的,凌亂得像去森林里決斗失敗的小可憐。
所以,是來秋后算賬的么?
楚辭青在心底苦笑。
但這拙劣的借口,裹著溫和的堅持,奇妙地瓦解了她最后一點抵抗的力氣。
“……好。
”
她喉嚨干啞,帶著說不出口的自暴自棄。
拖著身體挪到門邊,每一步都伴隨著沉重的鈍痛。
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。
明亮的光線迫不及待地涌入,照亮了門口那片小小的區(qū)域,也照亮了門縫外男人緊繃的臉龐。
宋天粼幾乎是屏住呼吸,透過那狹窄的縫隙望進去。
僅僅一眼,臉上那份努力維持的溫和瞬間凍結,瞳孔驟然緊縮。
他看到女人那張慘白透明的臉,布滿了細密的冷汗,嘴唇干裂起皮,微微發(fā)著抖。
面頰微微凹陷,更襯得那雙眼睛又黑又大,里面卻空洞得只剩下疲憊和隱忍的痛楚。
她微微佝僂著肩背,一只手死死地、無意識地按在小腹的位置。
“早。
”她努力揚起唇角。
他強忍著壓下翻騰的情緒,“你臉色很差,哪里不舒服?”
“胃疼,老毛病。
”她回答的簡短,卻又好像費了十分力氣。
宋天粼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攥住了,急問:“難受多久了?吃了什么藥?我現(xiàn)在送你去醫(yī)院好么?”
“不,不用。
”她舔了下干澀的唇,不知道該如何拒絕,只能重復:“真不用。
”
宋天粼深吸口氣,堅持:“楚辭青,我們是朋友。
”
他望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,語氣和緩卻又有一絲受傷,甚至是近乎卑微的乞求:“我希望你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