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者,我,那我可以先帶著徒弟離開嗎?以我們的微末道行,只怕耽誤了尊者斬妖除魔。
”
池初雁看著庭院里的每一處景致,雖然沒有找到黑刺怪物的痕跡,但自然不可能放著他一個感染了黑刺怪物的人離開。
“還不行。
”
聽著這簡單的三個字,周大師的身體被嚇得打了一個擺子,他相信無相既然開了口,應該就不可能因為之前的那一點小糾紛找他的麻煩。
可無相既然不準他離開,那肯定有他不能離開的原因。
周大師更加小心翼翼地跟在了無相附近。
他是真正見過二級異常的阿列薩菌菇實體,而能夠消滅這么一位遍布四海大妖魔的無相,竟然出現(xiàn)在了這片地方,到底代表著什么含義?
周大師根本不敢深想,他只擔心自己行差踏錯了一步,怕不會就要帶著徒弟一起死在這里。
而周大師的徒弟看著自家?guī)煾傅墓Ь丛捳Z和表現(xiàn),被嚇得恨不得拼命縮小著存在感,讓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他。
薛父薛母更是嚇得不輕:“大師,這位是……”
周大師的面色在薛父薛母前才有了一點高人的風度,他不忘窺著池初雁的面色,鄭重解釋道。
“這位尊者,是比我的驅(qū)鬼本領更加高深的師者,你們不知道外界有多少名門高戶,想要求見這位尊者都不可得,如今尊者既然親身前來此地,說不定也是你們的福氣,不要妄言,尊者問什么,你們就回答什么就夠了。
”
薛父薛母被嚇得不敢多說,只能跟在了徒弟身后。
薛馳越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找來的這位無相大佬,居然還有這么大的名頭,而且竟然能夠讓這位所謂的周大師也心服口服,他走到了池初雁身后的另一側(cè),小聲問道。
“我們有什么能配合您的地方嗎?”
池初雁先搖了搖頭,她一時半會沒有太多的頭緒,索性停下腳步問道。
“你布下的陣法是什么?有什么具體用效?”
周大師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,他有些訕訕地伸出手,手上出現(xiàn)了一條胖滾滾的大白蠶。
“尊者,這個就是——我的靈體。
”
周大師壓低著聲音,以著幾乎只有池初雁和薛馳越能夠聽到的聲音說到。
“蠶沙本就可以入藥,還有做枕頭,我靈身吐出的蠶沙和蠶絲,更是有安眠寧神之效,我以為這家人就是神經(jīng)緊張,索性就把蠶沙和蠶絲粉末,混入香灰之中,鋪在了這里,想要他們安心睡下一覺,以后就不會產(chǎn)生什么古怪的幻覺。
”
薛馳越雖然有很多術語聽不懂,但還是敏銳地聽出了這位所謂的周大師果然是用騙術糊弄他的父母。
可能是感覺到了從薛馳越身上散發(fā)出的怒氣,周大師訕訕道。
“這也怪不得老朽,這一招老朽已經(jīng)對十幾家大戶用過,再加上心理安慰作用,每家的療效不錯,不然老朽也不能有現(xiàn)在這么大的名聲。
不過老朽也沒想到,貴主家是真的出現(xiàn)了妖魔啊?”
池初雁也沒想到這位周大師的做法是如此的簡單粗暴,簡直和那些給人灌安眠藥的騙子大師沒有什么差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