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虧他是一個人去,幸虧與狐王有過一面之緣。
沒有爆發(fā)戰(zhàn)爭,像以往那般友好也不可能。
不管他說什么,狐王立場堅定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類再進入狐之鄉(xiāng)。若以神祭之家的身份與狐族建交,須子桑族過了試用期再說,此刻免談。
無奈,他只好以個人的立場請來龍神硬闖。
饒是狐王率眾兒孫親自上陣,亦難抵擋龍神大發(fā)神威,猶如破竹之勢令狐族節(jié)節(jié)敗退。
闖關(guān)成功他才知道,原來狐之鄉(xiāng)此刻正值內(nèi)憂外患。外是龍神和他闖關(guān),內(nèi)有一仙一神與狐族打得驚天動地,魔音四起。
遙望山谷上空,看見這一仙一神與人打斗,便知自己沒找錯地方。
因為這兩人他都認識。
一個是神女峰侍弄花草的弟子,一個是駐守安水河底的河神。一個與狐族眾長老大顯神通,一個撫琴抗擊狐影的凌厲殺招。
神器再厲害,如果主人火候不夠,殺傷力始終大打折扣,除非敵人等級不高。
而連舟的對手是七條狐影,另有一只大狐貍懶洋洋地趴伏在草坡上悠閑無比地觀戰(zhàn)。它身形龐大,銀色的毛發(fā)柔光滑亮,一座綠油油的小山坡被它完全覆蓋如同伏著一個枕頭。
“咦?老狐貍?”
大狐貍懶懶一瞥,“又上當了?”
心急如焚的子桑正視死如歸準備參戰(zhàn),聽見這段熟悉的對話他險些摔了一跤。特么的龍神爺爺好人緣,哪兒都有老相識,而且個個都知道它被人類陰過一回。
難得的是,它不以為恥,亦不因被揭傷疤而暴跳如雷。
大概是得道的天界老油條經(jīng)歷多,脾氣多半溫和,除此外別無他解。
這些都不重要,趁兩個老怪物互踩時,他終于聽見了她的怒叫聲:“放我出去,是誰!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……”
那聲音如此熟悉,里邊充滿惶恐與憤怒。
她就在對面的一座山,孤伶伶的矗立對面像被隔離了一樣。倚山建有一棟飛簷翹角雕梁畫棟的古老大屋,周圍草木枯,清幽古雅之境變得破敗骯臟,處處透著一種荒廢許久的年代感。
這一切,仿佛都是屋中人惹的禍。
因為整棟古屋被一團金光所籠罩,她每一記反抗,每一聲怒哮皆能掀起一片血紅光芒,紅芒越亮,金光越強,強得刺人眼睛無法直視。
不錯,她就在對面,被困在屋里頭了。
她身懷五毒神旗,情緒不能出現(xiàn)太大的波動,否則容易中招。
隔岸的是一道懸崖,崖底煙霧彌漫氤氳而上。根據(jù)以往的經(jīng)驗,異境多兇險,憑他一介凡人沖是沖不過去的,當機立斷乘坐巨蟒騰空而起,直沖對面。
沒想到他剛剛沖到崖邊,途遇一道無形的強大阻力呯地將他彈回來。
龍神尾巴一揚,將人與巨蟒一同撈了回來。
“老狐貍,有話好說,何必動手?”
只見老狐貍?cè)匀灰簧響猩?,氣勢微變,半睜半閉的雙眸透著一絲銳利凌厲掃了他一眼。
“遙天閣乃關(guān)押五毒神之所,我奉旨鎮(zhèn)守數(shù)千年,正是為了今天。”銀狐緩緩站起,一條尾巴瑟瑟抖動兩下,忽然呼地一甩,幻影似地甩出幾道光芒,銀輝閃閃,一來一回地搖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