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攝政王府。
陸其琛離京前,確實吩咐過府中上下,王妃若出門,需及時稟報。但當值的管家見安湄是去皇家寺廟祈福,且只帶了貼身侍女,以為是尋常事,并未立刻以加急方式通知尚在路途中的陸其琛。直到傍晚,見王妃遲遲未歸,派人去寺廟詢問,才知王妃早已被太后的人“請”走了!
管家這才慌了神,立刻動用緊急渠道,飛鴿傳書給陸其琛。
陸其琛正在邊境軍營與將領議事,接到消息時,已是深夜。他一看信箋內容,臉色驟變,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一聲捏得粉碎!
“太后!”他眼中瞬間布滿血絲,一股暴戾的殺意幾乎要沖破胸膛!他立刻意識到,太后這是趁他不在,要對安湄下手!而且很可能是查到了安湄暗中相助他的事情!
“備馬!立刻回京!”他厲聲下令,一刻也等不了。
“王爺!邊境軍務……”副將試圖勸阻。
“天塌下來也得回去!”陸其琛幾乎是吼出來的,翻身上馬,帶著一隊親衛(wèi),如同瘋了一般沖出軍營,踏著月色向京城疾馳。他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憤怒,比面對千軍萬馬時更甚。他不敢想象安湄落在那個蠢婦手里會遭受什么!
慈寧宮偏殿。
安湄已經(jīng)受了十幾下簪刑,指尖、耳后火辣辣地疼,渾身被冷汗浸透,臉色蒼白如紙,但她依舊倔強地沒有求饒,只是眼神冰冷地看著狀若瘋狂的太后。
太后見她如此硬氣,更是怒火中燒:“給哀家繼續(xù)!看她能撐到幾時!”
就在這時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聲!
“太后娘娘!太后娘娘!不好了!”一個內侍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,臉色驚惶。
“放肆!何事驚慌?!”太后正施刑到興頭上,被打斷十分不悅。
“宮……宮外……花月樓……花月樓的人把慈寧宮給圍了!”內侍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什么?!”太后猛地站起身,又驚又怒,“他們想造反嗎?!”
幾乎是同時,另一名宮女也倉皇跑入:“娘娘!京城……京城好幾處咱們家的鋪子,突然著火了!還有……還有幾位老爺府上,不知被誰扔進了血書和……和死貓!”
太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她明白了,這是安湄的后手!她動安湄的同時,安湄手下那個神秘莫測的花月樓,立刻發(fā)動了反擊!這是警告,更是威脅!若她再不停手,下一步,恐怕就不只是鋪子著火、扔死貓這么簡單了!
她看著雖然虛弱卻眼神譏誚的安湄,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這個看似溫順的淵國郡主,背后的力量竟如此迅捷和……不計后果!
就在太后驚疑不定、進退兩難之際,宮外突然傳來了更加急促、更加響亮的馬蹄聲和甲胄碰撞聲!一個更加驚慌的聲音由遠及近:
“太后!太后!攝政王……攝政王回京了!帶著兵,直沖宮門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