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叡翊欣賞地看見,陸棠棣在發(fā)現(xiàn)掙扎不過他之后,選擇安靜下來,沉寂幾秒之后,又恢復(fù)鎮(zhèn)定。
她說:“陛下一定要與我說這事?!?/p>
朱叡翊:“你在相府書房氣朕夠多了,不要再拿選妃之事搪塞?!?/p>
她在他懷中動了動,因是面向他而撞入,此刻臉頰緊貼他的衣襟,感受到他身上的熱量,又體會到他說話時帶起的xiong腔的共鳴。
她不自在地離遠了些,要換個姿勢卻不得轉(zhuǎn)身。
陸棠棣:“松開?!?/p>
朱叡翊:“……”
他只是笑。她煩悶地自己動手抬高他手臂,也不希求他相交握的手的放松,于窄小的空間中費勁地轉(zhuǎn)了個身,她感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。
千頭萬緒,不知從何處說起。她道:“陛下盥洗時,因何說慶幸臣來了宮中?”
“唔?!敝靺瘪创鬼_@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心思,但他也不懼于袒露人前。“是說倘若你那時不曾出現(xiàn)在朕的眼前,那朕就會以為你是故意下藥,遣人去捉你。等朕理清思緒,屆時你就不是這般模樣了?!?/p>
要么待在詔獄,要么橫尸某處。他本人是極不肯回頭看,又絕不容許有人傷害己身,寧可殺錯,也不放過的人,所以若事情已經(jīng)做下,不論對錯,此后人前人后,他都不會有絲毫悔改之意。
這是最次的想法。再次……
他挑著眉伸手轉(zhuǎn)過背對他的陸棠棣的臉來,直對上她聽過他一番話后明顯無語凝噎的目光,道:“再次就是,難道你不曾想過嗎?被朕揭穿身份,從此朝堂之上再無立足之處,被朕困在后宮的日子?!?/p>
他是皇帝,他是帝王。多少世家、貧民女子欲入他的后宮而不得,她卻能得到他幾次三番的示好已經(jīng)是天大的幸事了,雖說陸棠棣本人的意愿被消弭其中。
“朕要是想,你就是插翅也難逃?!?/p>
沒錯,他作為皇帝就是有這個本錢。
陸棠棣禮貌地聽聽,點點頭表示執(zhí)行力度上的認可,繼而問:“那陛下為什么不這么做呢?”
明知故問。朱叡翊氣笑了。“你若情愿,朕即刻就可以這么做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