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亭雪正抱著香君的腳,給她染指甲,滿不在乎地說:“娘娘多慮了,皇上懷疑不到咱們頭上?!?/p>
“為何?”
顧亭雪笑了笑說:“娘娘是以己度人了,皇上可不把太監(jiān)當(dāng)人,宮里最低賤的奴才罷了,他那般自視甚高,是不會覺得自己寵愛的貴妃,會和一個太監(jiān)牽扯不清的?!?/p>
香君面色沉了沉,她也知道的確是這個道理。
深宮寂寞,有些后妃空虛得很了,也會找些貌美的小太監(jiān)泄泄火,這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,只怕這種事情,皇上也不會覺得稀奇,甚至不會太在意。
因為這些太監(jiān)只不過是物件,是卑劣的玩意兒,那些被使用的小太監(jiān),大多用完之后就被殘忍的處置了。
畢竟,留在身邊,宮妃們也覺得看著晦氣。
上面的人,有卑劣的欲望,卻不會怪自己,只會怪罪那些承接他們欲念的奴才們惑主。所以發(fā)泄完了,就要加倍殘酷地折磨他們。
這后宮里就是這么一層層地,無聲地吃著人。
皇帝那般高高在上,對香君又算得上寵愛,沒讓她深宮寂寞過,自然不會認(rèn)為,高高在上的貴妃,會屈尊降貴,多看一眼一個閹人。
道理是這么個道理,但是從顧亭雪嘴里說出來,香君還是有些難受。
看香君不說話,顧亭雪又繼續(xù)說:“若有一天,皇上真的發(fā)現(xiàn)了我們的事情,娘娘只管舍了奴才,保全自己便是。娘娘若告訴皇上,是奴才威逼利誘,娘娘迫不得已,再狠心處置了奴才,皇上會原諒娘娘的?!?/p>
香君沒好氣地給了顧亭雪一巴掌,只是打得很輕,跟摸了一把似的。
“少給本宮胡說八道,一日不惹本宮生氣,你就不舒服是吧?”
“是,奴才說錯了。”顧亭雪嘴角是一絲淺淺的笑,他眸色深深地看著香君,繾綣地說:“奴才忘了,娘娘的人,都不準(zhǔn)死?!?/p>
香君這才消氣,又問:“秀才的事,可了結(jié)了?”
“我讓人假裝山匪,截殺了秀才一家,皇上派去的人便回來回稟,說事情辦好了。但皇上最近忙著寵幸年輕的美人,他們連皇上的面都沒見著,皇上似乎也已經(jīng)把此事拋在腦后。等秀才一家到了袁好女那邊,這件事就算是徹底了結(jié)了。”
香君琢磨著,既然皇帝都已經(jīng)把此事拋在腦后了,這些時日對她的冷淡,應(yīng)該就不是為了秀才夫妻的話。
難不成,還是為了蟲娘娘的事兒?
“亭雪,你說,本宮會不會被皇上忌憚了?”
顧亭雪冷笑道:“娘娘錯了,您一個女人,皇上可不屑于忌憚娘娘,皇上對娘娘是嫉妒?!?/p>
香君一時無言……
雖然顧亭雪的話難聽了些,但是卻有些道理。
皇上這輩子可沒有在女人身上吃過半點虧,太后、皇后,全都因著感情,被皇帝利用得死死的,榨干了全部的價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