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掉面巾紙,連魂一起扔了,這個人紅紅的耷拉下去。
何夕將她從臺子上抱下來:
“小渠別這么容易害羞啊,不管是上次那些話還是剛才這件事,我都很喜歡,想聽你說、想和你做,你居然狠心要忘記?!?/p>
她恐嚇似的把她掂了掂:
“要好好記住。聽見了嗎?”
時渠嚇得抓緊她:
“嗯,聽見了?!?/p>
“要去把電影看完嗎?”
“不要了,我看過的,姐姐你看完過嗎?”
何夕抱著她往臥室去:
“沒有誒,小渠給我講講?”
時渠不信她沒看完過,但她十分愿意跟她講,她清清嗓子:
“第二天,艾洛伊茲的母親回來了,肖像已經(jīng)完成,瑪麗安向她們告別。她們像這樣擁抱?!?/p>
她抱住她,臉埋在她肩上,很快又撤離。
“瑪麗安出門之前,聽到艾洛伊茲喊她回頭,她回頭看,看到一身白裙的艾洛伊茲,就像她從前看到的幻像那樣,門關上,艾洛伊茲留在了黑暗里。后來,她們又遇見過……”
這的確是悲傷的結局,但它是那么自然而然,那座孤島上的纏綿,至始至終都是她們心底共同的秘密。
“她們共同放棄了那個難以達成的結局,她們選擇永遠記得?!?/p>
時渠講完了電影,貼上去吻她:
“姐姐,那個時候我也選擇永遠記得?!?/p>
俄耳普斯為什么要回頭?在愛和回憶之間,他選擇了回憶。
人們從藝術、哲學、宗教等等角度去解讀一則神話故事,主角永遠是俄耳普斯,誰記得歐律狄刻也在這場逃亡中發(fā)揮著作用呢?
也許是她說“回過頭來吧”,然后在愛人的眼睛里永墜幽冥。
離開是選擇,記得也是。
她解開她的衣服,用手描繪她的形狀:
“我記住每一次與你見面,記得你穿什么衣服,記得你的表情……唯一一次……喝醉酒,我沒記住,甚至壓根分不清是不是真的,我只覺得我抓住了你的手,又被松開?!?/p>
她抓住她的手,這一次,被緊緊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