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聽完之后,佐助臉色鐵青,咬著牙一言不發(fā),完全不理鼬了,氣氛一直很僵硬。
我在兩個制冷空調中間,苦巴巴地絞盡腦汁講著笑話調節(jié)氣氛,感覺自己命很苦。
待客的茶水冒著熱氣,我將買的和果子裝在茶碟里,放在桌子上。
“請嘗嘗吧。
”我硬著頭皮說。
佐助冰冷的目光微妙地掃過兩人份的點心,盯著我,冷冰冰地說:“我不喜歡甜食。
”鼬輕輕咬了一口最中,酥脆的餅干外殼發(fā)出咔嚓一聲輕響。
“口味不錯。
”鼬淡淡道。
佐助冷笑了一聲。
“……”我后背的冷汗更多了。
所幸佐助很快放過了我,視線慢慢移到鼬的臉上。
外面人多眼雜,到了安靜的室內,他們終于可以聊聊之間多年的隔閡了。
佐助閉了閉眼,冷聲道:“止水哥已經(jīng)全部告訴我了。
他說不希望我再對你有誤解。
”鼬說:“嗯。
”兩邊都聽過八卦的我夾在這兩個人中間如坐針氈,汗如雨下。
佐助對兄長充滿憎恨,幾乎以此作為生存的意義。
但鼬又有著不得不這么做的原因。
這世上最難處理的事情就是家事,作為局外人,我實在不好開口,也不認為自己有這個資格插嘴。
肆意評價朋友人生原則的、站在道德高地的第三者視角也太傲慢刻薄了。
為了緩解尷尬,我只好埋著頭瘋狂喝茶,吧唧吧唧吃點心。
明明是擺出來待客用的,結果被我吃掉了大半。
很快,佐助打破沉默,冷冷道:“自從你不回家以后,媽媽的身體就一直不好。
”我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茶碟里:真的好嗎,真的要留我在這里聽你們家的八卦嗎?!雖然我是蠻愛聽八卦的啦,但是這樣不會太尷尬了嗎!鼬注視著弟弟,平靜地開口:“你成長了,佐助。
”用的是傳統(tǒng)日式家庭中,十分常見的,成熟穩(wěn)重長子對嬌縱年輕末子的,半是嚴厲自持半是驕傲寬慰的語氣。
這幾乎點燃了強自忍耐的佐助的怒火。
他一拳捶在桌子上,茶碟彈起撞擊桌面,把我嚇了一跳。
我驚恐地看著他。
“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!”佐助怒吼道,眼中滿是黑色的火焰,“你這個……你這個背叛了父親,丟下了媽媽的混賬!止水哥說這都是他的錯,是他強迫你承擔了本不應該承擔的責任。
哈哈,那么你就沒有錯了嗎,哥哥?!為了你,父親引咎辭職,媽媽思念成疾,我、我……為了逮捕你,拼命考入警視廳,結果,結果得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答案!我的人生在你眼里就是一個笑話嗎,鼬!!”鼬喝了口茶,平靜地將茶杯放下,順手把呆滯的我嘴角的點心渣用指腹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