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緊張地對他微笑了一下:“你還記得發(fā)生了什么嗎,佐助?剛剛真是嚇死我了,還好鳴人——”佐助倏然把臉別到一邊,仿佛我是洪水猛獸,他不想見到我似的,冷淡又厭惡,緊緊皺著眉,閉了閉眼,臉色遽然蒼白。
死死掐著我的手僵持了兩秒鐘后,猛地逼自己松開了我。
我有些不安。
“你現(xiàn)在感覺還好嗎,佐助?”綱手老師在病房外和鳴人聊著什么。
這里只有我能照顧病人了。
我問:“要不要喝水?”我正準備起身給他倒水,卻猛地踉蹌了一下。
低下頭一看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在我起身時,佐助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,不允許我離開他身邊。
他依舊沒有看我,腦袋很冷淡漠然地別過去,從我這個方向看過去,只有濃密纖長的烏黑眼睫劇烈地顫動。
我看著他,試探性地問了一句:“那我就在這里陪著你……?”他沒有說話,但也沒有反對。
我就當他默認了。
佐助總是看起來背負了很多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沉重模樣。
但其實不過與我是同齡人。
我在工作生活中雖然遇到了很多令我沮喪的難題,但并沒有佐助家里非死即傷的慘烈,我的爸爸與媽媽都十分關愛我,公司里的同事也大多比較友好。
那種家中一夕之間驚變的慘劇是沒有的。
我無法想象是怎樣的痛苦,讓佐助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,也要選擇復仇。
明明和我年紀一樣大。
“雖然不知道佐助為什么告訴我你的家事,”畢竟我覺得對外人說出這種事有點太沉重了,我說,“但是我很高興佐助可以信任我,把這么重要的事告訴我。
”有時候即使是把深埋心底的痛苦說出口,都是需要巨大勇氣的。
被他人信任與重視的感覺令我感到十分溫暖,同時也認為自己不應該辜負這份寶貴的信任。
因此,我做下了決定。
“我也曾遇到小時候難以想象的痛苦,長大以后才知道工作并沒有那么輕松快樂。
有很多復雜的東西我到現(xiàn)在也沒有搞懂。
“痛苦沒有評判標準,無法劃分等級。
小孩子失去一塊糖果的痛苦,和大人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都是痛徹心扉、天地昏暗無光的痛苦。
“但是痛苦的事分享給朋友以后,似乎就沒那么痛苦了。
因為真正的摯友是為你的痛苦而感到加倍痛苦,為了你的快樂而發(fā)自內(nèi)心地同樣快樂的人。
”我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,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,我都有很多事做不到。
但我想成為在朋友哭泣時,把肩膀和紙巾借給朋友的人。
那個……既然我們分享過彼此最重要的心事,也一起經(jīng)歷過危險,勉強算得上‘生死之交’。
那么……我們是朋友了嗎,佐助?我很想做你的朋友,也很憧憬你和鳴人還有小櫻的友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