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夜似乎更靜了,窗外的樹葉摩挲聲都收斂起來。
任知昭腦子里還在回蕩任子錚剛才那句話。
說得太溫柔,太真誠,沒有半點強硬,叫她生不出脾氣。
她只能下意識地笑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,你不讓我上學嗎?”
“我怎么會不讓你上學呢?!比巫渝P依舊那副溫柔口氣,“你該上學上學,我會每天接送你,或者叫人接送你,不好么?”
說話的同時,他抬手托住她的下巴,指腹輕輕一帶,將她的臉轉(zhuǎn)向自己。
沒有強迫,卻無法抗拒。任知昭不得不望進他的眼睛,那雙黑沉沉的眼睛,映著星光,也映著她自己。
被他的目光籠著,她怔怔開口:“你當初說,只在這里住一個寒假,讓你好好照顧我,我也是那樣答應的。”
“沒錯,你先在這里住著?!彼c頭,“寒假過后,我會再做安排。”
任知昭徹底語塞。
她說得沒錯。他說的,與她的話也并不矛盾。
可是不對。
有種東西在心里翻涌,她卻無法表達出來。那些翻涌似乎被一層厚重粘稠,甜得發(fā)齁的糖稀裹住了,讓她整個人變得遲鈍。
任子錚盯著她沉默的樣子,柔聲問:“昭昭,這段時間和我在一起,難道不開心么?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微垂的眼睫,動作輕柔得像在親吻一件易碎的瓷器,
“你剛來那天多抗拒啊。但你看,其實一點也不可怕,對吧?!?/p>
說著,他將她的下巴夾入虎口間,輕輕一捏。
“你看你現(xiàn)在氣色多好,還長胖了些,多可愛?!?/p>
任知昭大半張臉被他捏在掌中,嘴唇被捏得略微嘟起,軟乎乎的。
她終于張了張嘴,道:“我不是你的小貓小狗?!?/p>
“你當然不是?!比巫渝P眼角噙著點笑意,“你是我的寶貝妹妹。只有在我身邊,你才是最安全的。你自己也明白的,不是么?”
話音落下,他輕輕吻住她。
他們在星光前接吻。任知昭沒有動,她陷在他無盡溫柔的吻里,陷在這一天如蜜般的甜意里。
等終于被他松開,她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懷里,眼睛半睜半合,倦意已爬上腦袋。
但任子錚似乎還舍不得讓這一天結(jié)束。他想起了什么,道:“對了,我回來的時候,看到山腳那邊在做人工降雪,還挺漂亮的。明天我?guī)闳タ???/p>
雪這玩意兒,在終年常夏的洛杉磯不存在。富人社區(qū)花重金造雪景,只為營造些節(jié)日氣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