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那壯漢摟著倆婆姨,走得遠了,管事才轉頭呸了一聲,什么東西,一洲山君,何等巍峨神靈,也是你這種貨色有資格佩服的?
白茅返回酒樓,發(fā)現已經不見了那個背劍少年的身影,苦笑不已,喝過酒,再喊來店伙計結賬,竟然被告知已經付過錢了。
山中神道,趙、虞兩位道侶府君竟是聯袂現身,好像要在山門口這邊親自迎接貴客。
潑墨峰那邊,兩個年輕男子御風飄落在此,一人身穿麻衣,腳踩登山屐,另外一人身穿墨青色蟒服,卻非王朝貴胄身份,而是家族法袍形制便是如此,因為他姓符,來自老龍城,而且他還是可以參與祠堂議事的練氣士,麻衣青年笑言一句,符氣,連累你多跑一趟,趟渾水了。后者搖搖頭,滿臉無所謂,他瞇眼望向遠處,說來就來。
一道璀璨劍光伴隨著一條五彩流螢,轉瞬即至,是一位面容肅穆的道冠少年,抖了抖袖子,將一朵絢爛云霧凝為身上法袍符箓紋路,而那個御劍而來的年輕女子,當她站定時,長劍掠入背后鞘中。
那個麻衣青年笑容燦爛,主動作揖道:“合歡山虞陣,見過程-真人,彩芹姑娘。”
符氣抱拳笑道:“老龍城,符氣,見過程國師,張劍仙?!?/p>
張彩芹笑著點頭。
程虔問道:“苻南華與你是什么關系?”
符氣笑呵呵答道:“若是按族譜算輩分,我可以喊他一聲小叔,在外邊碰到了,就只能喊城主,否則小叔肯定不樂意搭理我?!?/p>
山門口那邊,兩位府君道侶同時與一位貴客拱手,其中趙府君與那修士把臂言歡,大笑不已,“秦傕老弟!終于把你等來了!”
虞府君以心聲問道:“秦道友,田仙師就沒有一同前來?”
至于秦傕和田湖君的那位師尊,是絕對請不動的。
事實上就連這位田仙師,都很難請,果不其然,秦傕搖頭道:“田師姐近期需要閉關?!?/p>
一個背劍少年坐在小鎮(zhèn)一口水井上邊,雙手籠袖。
他看見那一個急匆匆趕來的鶴氅文士,笑問道:“白府主不在那邊喝酒,亂逛什么?”
白茅松了口氣,伸出手指,點了點那個才是真正亂逛的家伙,氣笑道:“說了別亂走別亂走,跑來這邊作甚?”
少年跳下井口,一雙草鞋輕柔觸地,笑道:“坐井觀天,好好看看小三十年前自己眼中的世界是如何的。”
白茅聽得如墜云霧,總覺得這個姓陳的少年游俠,神神道道的,也不多想,忍不住埋怨道:“真當這里是尋常小鎮(zhèn)嗎?走走走,趕緊離開,我馬上就要登山了,先送你離開小鎮(zhèn),這種是非之地,藏龍臥虎,不宜久留?!?/p>
背劍少年笑道:“什么藏龍臥虎,比起我家鄉(xiāng)小鎮(zhèn),算不得什么,差遠了。”
白茅氣一把拽住那少年胳膊,不由分說就拖著往巷子外邊走,笑道:“你家鄉(xiāng)小鎮(zhèn),莫不是那驪珠洞天的槐黃縣城?”
白府主再孤陋寡聞,也知道那個巴掌大小的地方,出了好些個隨便吐口唾沫就能淹死自己的修道天才,關鍵還一個比一個年輕。
那少年震驚道:“白老哥,這都能猜中,深藏不露啊,也是個能掐會算的高人?!”
“也什么也,可曾算到柳姑娘不姓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