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到那天鄧綏回來后,他哥好幾天都沒來上班,不知道再在哪里傷心難過。
徐言灼氣憤地把照片擱了回去,力道有些大,發(fā)出一聲不小的動靜,爾后環(huán)視四周,在衣帽間里找到了何嶼白。
他湊了過去,笑嘻嘻地說∶“哥,你一個人待在這里有什么意思,正好今天姑父姑姑他們都在家,我們回去怎么樣?”
此時何嶼白正望著鏡子里的自己,心情略有些低落。
說起來,他昨日夜里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倒是比前兩日睡得還晚一些,雖然從遠處不太叫人瞧得出來,但若是走進細看,仍然能發(fā)現(xiàn)他眼下的陰影稍微重了一點。
聽見徐言灼說話后,何嶼白也沒轉(zhuǎn)頭∶“我一會兒還有事?!?/p>
——言下之意,就是不回去了。
“什么事???”
徐言灼撇了撇嘴,有些不以為意,昨天下班的時候,他在車庫正好和他哥的司機碰到,還聊了幾句,當時對方明明說,今天何總休息。
何嶼白充耳不聞,對著鏡子專注地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“你今天不是休息嗎?再說,除了工作,你整日悶在家里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又瞥了幾眼何嶼白,神色漸漸古怪起來。
他哥不是什么古板的人,在公司衣衫革履,休息時雖然穿著得體,卻以休閑舒適為主,多是衛(wèi)衣與休閑褲,而今日也不例外,所以開始他沒意識到有哪里不對。
然而如今再看,感覺卻和平日里不太相同,從看似隨意卻又十分有型的頭發(fā),到手腕處優(yōu)雅又不失時尚的運動手表,以及——
味道太淺,他并不太確定,探著身子,湊近聞了又聞。
以及這淡淡的香水氣味。
從頭到腳,儼然都是經(jīng)過精心打扮的樣子。
而最大的不同,就是他哥的狀態(tài)全然不似從前。
往日里都冷著一張臉,私下里更是萎靡不振,今日面上卻是神采奕奕,周身的喜悅遮掩都遮掩不住。
這幾年他一直混在他哥身邊,也知道他哥的人際圈,除了工作交際外,幾乎小得可憐,而穿著這身衣服,顯然不可能是去談公事。
徐言灼素來神經(jīng)大條,此刻卻難得的敏感,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想,卻又懷揣著一絲期待∶“哥,你是約了時哥嗎?”
何嶼白微蹙起眉∶“不是?!?/p>
徐言灼心里有了一個答案,期期艾艾,欲言又止∶“那……”
手機忽然振動了一下,何嶼白立即拿了起來,看清未讀消息來自誰后,臉上頓時拂顯一絲淺淡的笑容,卻又轉(zhuǎn)瞬即逝,在看清消息內(nèi)容的那一刻消失不見。
——【抱歉,出了些意外,中午我恐怕要失約了】
他攥緊了手里的手機,眉宇間出現(xiàn)一抹失望,正猶豫回些什么間,下一刻又多出了一條新的消息。
——【你下午有時間嗎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