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咋不說了?”有人問。
老說書人嘆:“大圣打妖精是熱鬧,可宮里真要變天,哪還有心思聽這個?”
這話沒說錯。
宮里的武媚娘正讓人拿黃袍——不是龍袍,卻是明黃色的,繡著鳳紋。
她站在殿門口對著親信笑:“陛下要是去了,太子年幼,我這個當娘的,總得知會天下吧?”
李恪剛安撫好李治,聽見這話猛地回頭,看見那黃袍時心沉得像墜了鉛。
他摸了摸懷里李治剛才攥過的地方,那涼意好像滲進了骨頭里——陛下明明說的是太子輔政,她偏要篡成攝政,現(xiàn)在竟連黃袍都備好了?
杜明月突然拽他袖子,指了指龍榻邊的小幾——剛才李治咳黑痰時,手攥過幾上的鎮(zhèn)紙,鎮(zhèn)紙下壓著塊玉牌,是調(diào)兵用的安西符,之前誰都沒注意。
”這是”李恪捏起玉牌,冰涼的玉面貼著掌心,突然明白了李治剛才那眼神——不是糊涂,是清醒著留后手。
武媚娘已經(jīng)提著黃袍往殿里走,鳳紋在燈底下閃得刺眼:“恪哥,你是識大體的,該知道誰能穩(wěn)住天下。”
李恪沒接話,只慢慢站直了。
女衛(wèi)們的弩箭悄悄轉(zhuǎn)了方向,對準了舉黃袍的內(nèi)侍。
程咬金把斧頭往地上一頓,”咚”地響:“誰要敢動那袍子,先問問我這斧頭!”
夜風(fēng)從殿門縫鉆進來,吹得燭火晃了晃,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李治還在榻上昏著,胸口微微起伏,像風(fēng)中殘燭。
武媚娘的黃袍離龍榻只剩三步,李恪手里的安西符攥得發(fā)白。
誰都知道,這三步邁過去,長安的天就真變了。
可誰也沒料到,榻上的李治突然哼了聲,手指微微動了動——像是要醒。
武媚娘的腳步頓住了。李恪的眼亮了亮。
宮門口的禁軍和女衛(wèi)還僵著,宮外的米價還在漲,可殿里的這一瞬,比任何時候都讓人揪心。
那黃袍到底穿不穿得上?李治能不能真醒過來?誰也說不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