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宮人驅(qū)馬車接二人入宮,他掀起帷簾看路上風景,“希望此行休要鬧出什么岔子才好?!彼粗谒缟鲜焖纳蚯宄脸錾瘢焓謸崤c他十指緊扣的手,“多希望能與陛下待得再久些?!?/p>
許段笙將頭微微側(cè)過,臉頰倚著她頭,直到馬車停下,他才不依不舍地抬起頭,搖晃著牽她的手,“殿下,該下車給母上請安了。”
沈清沉迷糊地睜開眼,嘴里呢喃:“嗯…?我還想再睡會?!彼言S久沒有這般放松地睡懶覺了,她發(fā)覺似乎只有在許段笙身邊,她緊繃的神經(jīng)才能放松些。
她也開始有些依賴他了。
許段笙聽她嘴里黏糊聲音,自覺她似三歲孩童,不由得嗔笑:“陛下休要說些囈語…這可是在宮中,讓人聽了去可是要鬧笑話的。”
“笑罷…他們可沒有我的懶覺重要?!奔幢悴磺橐膊辉福蚯宄吝€是揉了揉眼睛,一順衣袖下了馬車。
“沉兒過來,”宮人領(lǐng)著兩人進御書房,沈從云一見沈清沉便停下手中批改奏折的筆,迎上前去撫她臉頰細細檢查,“可有大礙?”
沈清沉望她將眉緊鎖,如尋常母親般上下摩挲她身子,生怕她磕了碰了。除卻她一身鳳袍,沈清沉都幾近要忘了站在她面前的是當今天子,“無礙,有勞母上掛心?!?/p>
她牽著沈清沉的手到一旁坐下,手搭在沈清沉手上不時輕拍,“無礙便好,那急信傳來,朕當真是揪心。可朕要務纏身,實屬不便出宮探望,只遣那韋國師替朕好生照料你?!?/p>
順著她的話語,沈清沉望向案邊堆積如山的奏折,這帝王也非好逸之人,這民間又為何這般疾苦,“母上日夜為國事操勞,也需保重鳳體好生歇息才是。”
“那山洞間的硫磺,竟是徐少保所為,其心可誅?!鄙驈脑拼舜螁緥D夫二人進宮,除了心掛女兒,自也是為這硫磺案而傳召,“成婚過后,沉兒身子也利索許多,如今也能憑借自身本事探此大案了?!?/p>
論功行賞,她自該獎勵沈清沉些什么,可作為在帝后膝下萬千寵愛的長公主,又實在什么也不缺,“只是不知,沉兒可想要些什么?”
“權(quán)。”沈清沉毫不猶豫地應答,調(diào)查此案時大理寺看在韋國師的交情上,沒少為她行方便,事事以她為先,若非如此,此案也未必能如此快偵破。
嘗過了權(quán)力的滋味,她便也清楚,有地位并不一定能給她帶來便利,但權(quán)力一定可以。
“權(quán)?”帝王向來對這字十分敏感,沈從云也不例外,畢竟歷史上外戚當?shù)?,宦官專政,也都是由這“權(quán)”起。
沈清沉看她眼神閃爍,似是站在她心中那桿秤的一端,“母上莫要誤會,只是臣女近日的經(jīng)歷讓臣女察覺,這探案甚是有趣,只是想尋個權(quán)位,讓臣女好生過探案癮罷了。”她雖知若非系統(tǒng),她定不會走探案的路子,可以“興趣”為幌子,是最直接了當也是最容易打消帝王疑心的借口。
沈從云摩挲著下巴,沈清沉便知她這話術(shù)屬實奏效,可等她思忖半晌,卻又眼下一沉,“只是這……一眾大臣皆為科舉考取的功名,若以長公主身份空降大理寺的將這方案呈上。只提出問題,領(lǐng)導或許不會理會,可若有切實可行的方案,那便另當別論了。
“既然大理寺沉兒用著順手,那便去尋一二幫手罷?!睕]想到這母上對自己甚是大方,連這種探案的精英苗子也可以隨意取用,沈清沉不禁贊嘆這原主除了這身子不好,那簡直是哪哪都好。
自穿越以來,沈清沉偵查數(shù)個案子,最令她頭疼的莫過于嫌疑人與死者的背景。
因此,她在大理寺挑選的都是些消息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