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沈馳潤卻仍未回過頭望他,只是搖著頭反復(fù)踱步,“那賤婢都已花光了身上錢,去作一歌姬謀生,
日夜沉醉在男人堆里,你又何必多此一舉?”他沉氣悶哼,
心中似有千般郁悶,
怎會有這般愚鈍的下屬,
凈知道給他添亂!
許子溪雖笨,
但絕不是個傻子,
大抵也能聽出他的憤怒,
磕頭的動作更加使勁了,
“我就是看不過她拿著伯父的家產(chǎn)揮霍!”話音剛落,
沈馳潤的巴掌便飛快地打到他的臉上,
聲音回蕩在大殿內(nèi),那許子溪也被扇飛到角落里,大牙被崩掉一顆。
“你當(dāng)真是把自己當(dāng)作什么權(quán)貴了!”做上司的,討厭下屬不做事,卻更討厭下屬做錯事。許子溪以他的名義四處斂財招致民憤,行為乖張,沈馳潤早已對其不滿,“當(dāng)初你在宮中倒賣藥材已是死罪,若非那倒霉御醫(yī)替你吃了這死耗子,你許子溪還有命活到今日?”說罷他抄起身旁侍衛(wèi)長劍,轉(zhuǎn)身刺向許子溪,卻生生在他脖頸下停住了手。
“太子爺饒命!”脖子上的劍已將他脖頸刺出血來,身為御醫(yī)他很清楚此處稍有不慎便會大出血身亡,他不敢多加動彈,只是哆嗦著身子反復(fù)求饒。沈馳潤看著他淚流滿面,眼神卻冰冷似鐵,握緊了劍把稍加用力,那劍便脫出手,斜插在許子溪身后。許子溪被嚇出一身冷汗,腦袋冰冷得無法再思考,只乏力地癱坐在地,頭發(fā)被劍刺后散亂地耷拉在肩上,落魄極了。
“下次再自作主張,那劍上刺的便不是你的頭發(fā),而是你的頭顱!”
遠在雒城的沈清沉似有雙生子的心靈感應(yīng),身上一股無名的忐忑。她的心臟反復(fù)作動,跳動伴隨的惡心感直沖喉嚨,她幾乎要吐出來。身旁的李崎撫她背脊,她的心緒卻更是無法平靜,雙手開始震顫。該死!這系統(tǒng)又給她帶來什么幺蛾子了。
她作著嘔吐狀,眼睛幾乎要翻出白眼來,如鯁在喉,卻始終沒辦法將喉中物取出。又或者說,喉中根本空無一物,只是止不住的干嘔讓她產(chǎn)生了錯覺。惡心感沖擊著她的大腦,她兩側(cè)太陽穴麻木得已經(jīng)失去了知覺,她只想扣喉!她伸出食指向喉嚨伸出扣去,卻仍然只有干嘔,腹部翻滾,胃部灼燒般地疼。
“殿下!”虞鳶的呼喊聲回蕩在壽安宮,自打跟隨沈清沉回到雒城,便終日在坊間游蕩,替她尋三兩情報。今日總算替她打探來了新鮮案子,可她翻遍了整個壽安宮,卻未見沈清沉的身影。失落地站在內(nèi)殿半晌,沈清沉顫顫巍巍地從房里走出,虛弱得只能由李崎支撐才可走到內(nèi)殿,“怎么了?”
“近日雒河臭味頻發(fā),今日上浮上來一具尸體!原來是尸臭!”沈清沉未等她說完,便又發(fā)出極大的干嘔聲。
“殿下……鳳體無恙吧?”沈清沉幽怨地望著她,沒有作答,仿佛回答都在無言中,“接著說。”
“殿下可要永寧軍上前一探?”永寧軍是沈清沉替這批探子起的代號,既求硯國永世安寧,也求她自己心神安寧。
“可?!?/p>
尸體已被打撈上岸,眾人圍在尸身周圍,卻遲遲未有人上前處理尸體。那尸體被銀票包裹纏繞成人型,通過外表僅僅只能判斷是一具女尸。那女尸體態(tài)玲瓏,生前定也是美人一個。尸身包裹的銀票已被河水浸透,xiong口處的銀票被漂成滲人的暗紅色。
“……為何不將纏繞的銀票解開,或許會有些線索?!鄙蚯宄廖嬷鴛iong口,壓抑住令人煩悶的惡心感蹲下身,揭開尸身xiong口處的銀票。
那銀票毫無疑問是被死者的血染透的,可銀票下黢黑得可怕的空殼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。xiong骨被銀票用魚膠貼緊,沈清沉咬緊了牙,接著撕開其他貼在xiong口處的銀票。
xiong骨完□□露出來,可令人驚訝的是,xiong骨下卻沒有心臟。其他的器官也因心臟的缺位而移位,由于xiong骨沒有皮肉覆蓋,臟器也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了不同程度的腐爛,表面或多或少有發(fā)黑的痕跡。更有甚者,因長期浸泡在水中,腰后的部分銀票已被河水沖刷掉,裸露出部分臟器。河中魚順著血腥味尋上門,將臟器啃噬,腰后的雙腎都出現(xiàn)了不同程度的缺口。
沈清沉難以相信她眼前看到的一切,“真殘忍?!?/p>
【已為宿主接取任務(wù):銀票藏尸案】
【線索:戲子】
“戲子……”沈清沉看著眼前女尸身形,想起那個曾經(jīng)一舞動京城的嬌媚胚子,不可置信地瞪著雙眸。她顫抖著伸手去摘她側(cè)臉的銀票,只見那鬢邊痣赫然在目,“月仙……?”
石月仙愛財,整個戲團的人,不,整個京城都知曉。她愛財?shù)搅艘环N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,無論是陪酒,抑或是陪客人上街,只要是能掙錢,她便都做。她揮霍無度,每月要花的銀子須以成百上千記。可她得此媚骨,要謀財亦是易事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