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不大開心了。李旌和眉頭動了動,僵直的站著,罰站似的好一會兒才又開口,“肯讓別人,就是不說讓你男朋友?!庇脑沟恼Z氣,低低的,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。
江照說完就后悔了,正想著怎么彌補(bǔ),突然李旌和先服軟了,低沉的語調(diào)直直往他心窩上戳,要命。
“我錯了?!苯兆ёЮ铎汉偷囊陆?,滿臉真誠的道歉。
李旌和抿了抿唇,大度的沒問江照錯哪了,輕易的就把這事翻篇了。
江照想可能他來安慰劉歲歲不合適,于是就試著給向新華發(fā)了條短信,要她去寬慰下劉歲歲。她們高一的時候一個班,關(guān)系還算不錯,這也是為什么劉歲歲到二四班以后跟江照處得來的部分原因,他們有共同好友。
向新華果斷應(yīng)下了。
她在一個晚飯的檔口找的劉歲歲,高二分完班以后,她就很少跟劉歲歲聯(lián)系了,主要是忙,沒時間維護(hù)關(guān)系,聊得來的人不管怎樣都是聊得來的。她給劉歲歲帶了一杯玫瑰味的奶茶,她們學(xué)??偸菚鲆恍┗ɡ锖诘某缘暮鹊?,玫瑰味的奶茶是用粉末沖劑泡出來的,粉紅色透過塑料杯,滾燙的讓人拿不穩(wěn)。
“大忙人怎么會想起來找我。”劉歲歲坐在小前園的圍欄旁,捧著奶茶捂手。
傍晚無風(fēng),西下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,色彩明艷動人,斑斕的云層像副動態(tài)橫生的畫,瞧上一眼就定格一幅作品。
“想找你還需要理由?”向新華坐她對面,雙手插兜,筆直的長腿曲起一條,馬丁靴后跟著地,腳尖搖搖晃晃的很是隨意。
劉歲歲偏了偏頭,看無邊的天空,說的有些悵然,“姐姐,我有些動搖了,我不想學(xué)習(xí)了,我想去學(xué)表演。”她沒有直視向新華,她不敢,說心里話還怕被別人嗤之以鼻。這是塵封在她心底的一樁舊事,她愛電視里那些人光鮮亮麗的表演,她們是明星,從頭到腳都散發(fā)著耀眼的光芒,她也想發(fā)光,她愛這種感覺,光是想想,就讓她陶醉。
“想學(xué)就去學(xué),現(xiàn)在不學(xué),留著七老八十了再去學(xué)嗎?”向新華說的直接,她望著劉歲歲,堅定的眼神像定海神針,劉歲歲心里的茫然突然就去了大半。
“你不覺得我這個想法很不切實際嗎?”她悄聲問。
“追夢人的事怎么能叫不切實際?餓了就吃飯,困了就睡覺,想做的事情就去做?!毕蛐氯A對大道理信手拈來,安慰起別人來一套又一套的。
許是向新華態(tài)度太直接不帶一絲猶豫的,劉歲歲覺得她那空蕩蕩的身體里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力量,一股沉甸甸的,墜著她腳踏實地的力量。
“你說得對!”劉歲歲用力的點頭,她剝開吸管,啪的一聲響,奶茶開了,她嘬著腮幫子,狠狠的吸了一口,然后才信心滿滿道:“干就完事了?!?/p>
“女孩子家家的少那么粗魯?!?/p>
劉歲歲舉著奶茶,在夕陽下笑的明朗,脆生生道:“干杯!敬未來?!?/p>
☆、
劉歲歲回來以后二話沒說,直接跟李旌和換了位置,她一個女孩子,拉桌子的時候完全沒讓男生幫忙,哼哧著就這么落座了。
她一坐,方永學(xué)懵了,他知道江照跟李旌和關(guān)系好,但是李旌和一直在他同桌的位置坐著,也沒跟他講要換位置,直接就這么換了。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江照見劉歲歲沒跟他說話,就這么搬到前面去了,以為她還在生氣,全然沒了跟李旌和坐同桌的開心,反而有些失落。
向新華這個人不行,安慰人還不把人安慰好了,虧她還敢在江湖號稱‘知心一姐’,江湖騙子還差不多。
前后四個人,只有李旌和表現(xiàn)的最平靜,也只有他,是最開心的。后排同學(xué)終于變成他的同桌了,他可以名正言順的看江照的睡顏了,他甚至可以拍照,思及此李旌和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機(jī),心潮澎湃的揚(yáng)了揚(yáng)嘴角。
“同桌,不是,旌和,你坐這個位置不會太靠后嗎?”方永學(xué)一時改不過口來,問的稍顯局促了,他想問的不是這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