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眼神黯淡了些,他想聽的不是李旌和有多關(guān)心他,而是李旌和真的有向新華的號碼。鐘啟安靜了那么久,突然聯(lián)系上向新華,恰巧就在他跟鐘啟見過面之后。這個時間點太微妙了,他很難不懷疑是李旌和把向新華的號碼給了鐘啟。
“新華,你還有一個號碼對吧?那個號碼不要告訴任何人,把你現(xiàn)在這個作廢了吧?!苯绽潇o的說,鐘啟這個人他信不過,萬一像塊兒牛皮糖一樣黏上來,甩都甩不開。
向新華不解的同江照對視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作廢了也挺好,她也煩某些人不間斷的騷擾。
江照陪向新華到通訊大廳把號碼停了,那以后他開始不怎么回復(fù)李旌和消息了,連例行的早午晚安都沒了。
李旌和一開始沒發(fā)現(xiàn),他偶爾會給江照發(fā)消息,問江照他的早安和晚安去哪了,江照也不答。這樣過了一周,李旌和徹底沉不住氣了。
又一個周末,江照從圖書館回家,程雪青現(xiàn)在狀況好了些,能自己做飯了,也僅限于給自己做飯。所以江照一般就在外面吃的,他吃完回來已經(jīng)是晚上的七點多鐘了。
夜間有些涼,他裹著外套,運動服的拉鏈被他拉到了最頂端,走路都帶著風(fēng)。
“江照。”
突然的叫聲打斷了江照上樓的腳步,他扭頭,在黑暗無路燈的梧桐樹下看到了一抹人影,是李旌和。
江照呆站在原地,他已經(jīng)近三個月沒有見過李旌和了,現(xiàn)在猛的見著人,就能察覺到李旌和瘦了,下巴變尖了。
李旌和朝他走來,一開始腳步還是緩慢的,直到接近江照的時候,才大跨步,三步并作兩步的沖到他跟前,給了他一個緊緊的擁抱,江照被他勒的動彈不得。
夜幕瓦藍(lán),樓梯拐角屬于死角,黑暗到一絲光都瀉不進(jìn)來。
“八十二天沒見,你都開始不回我消息了?!崩铎汉驮谒叺驼Z。
江照乖順的站著任他抱,沒見著人之前是有滿腹怨氣的,諸如見不著面的愁思,被背叛的氣憤,以及因為邢西而勾起的那些無處消解的怒火,本來都被他盡數(shù)算到了李旌和頭上。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李旌和一出現(xiàn),好像一切又都變得無足輕重了。
“你不想我嗎?我好想你,等下個月,我的……課程結(jié)束了,我們就去約會好不好?”李旌和耷拉著腦袋,下巴抵在他頸窩,留戀的蹭了蹭。
“李旌和。”江照連名帶姓的叫他。
“哎,你說。”李旌和松開他,黑黢黢的眼睛在暗夜里生輝。
江照抬手,觸上了他的左耳,輕輕揉了揉,而后才語調(diào)平緩的開口:“煩人精,跟你談個戀愛跟西天取經(jīng)一樣。”
李旌和輕笑,寬大手掌握上他后頸,親昵的吻在他嘴角,應(yīng)該是那顆黑痣的位置,夜太深了,什么也看不見。
“這就開始煩我了?”李旌和再次抱住他,把人鎖在懷了搖啊搖,幼稚的不像話。太久不見了,思念已經(jīng)開始變質(zhì)了。
“嗯,有點煩你了?!苯胀嫘Π汩_口。
李旌和一把捏住他的嘴,故作兇狠地威脅道:“不準(zhǔn)煩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