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微走過來時,王春花正坐在地上抹眼淚。
“老天爺?。?/p>
我這是做的什么孽,爹媽走了,男人這么對我,兒子也靠不住……”
這點村里大部分人都在田地里,四處無人,王春花內(nèi)心崩潰,只顧著宣泄。
哭夠了,她扶著腰費力起身,試探了幾下都沒能起來,跌坐在地上,眼淚又上來了。
艱難的這些年一幕幕閃過。
“唉!”
江知微站在原地,喊也不是,本打算偷摸走的,結(jié)果這老奶哭得跟個孩子一樣。
把盒飯放在一邊,江知微認命的伸出手,“王嬸別哭了,快起來吧?!?/p>
委屈心酸的王春花猛然抬頭,見到江知微,眼睛地震,連滾帶爬扯到疼得不行的腰,她齜牙咧嘴,慌忙扶著腰,一頭冷汗,“你,你,你怎么在這,你這死丫頭走路沒聲的?!?/p>
她心虛,眼珠子直轉(zhuǎn),在想剛才的事有沒讓這死丫頭看見,不然她真沒法做人了。
江知微翻了個白眼:“路這么大,就準你一個人走?大白天的,你哭什么,這么大個人了,腰疼還跟孩子一樣蹲路上哭,怪不得剛才看到你孫子孫女在那玩屎,真是的?!?/p>
王春花臉色難看,扶著腰,遲遲不敢去看江知微,“那什么,你剛才看到什么了?”
結(jié)結(jié)巴巴,一臉兇悍,怒視江知微。
“這老大嬸,聽不明白你在說什么,我要去地里給蕭著送飯了,你也回去吧,別哭了?!?/p>
江知微說著,提上飯,離開了,在王春花難看的臉色下,發(fā)出兩聲哈哈的笑。
把王春華氣得臉都綠了。
讓江知微這么一折騰,她都忘記原來干嘛了。
抵達田間,江知微臉上笑容散去,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該說不說,這年代的女人實在可憐,幾歲的童養(yǎng)媳,十幾歲嫁人換彩禮,瘋狂生兒子,老了子宮下垂,漏尿,各種難言的病纏身,偏偏大多數(shù)自已淋過雨也要把別人的傘給撕了,讓兒媳重復老路。
“怎么不高興?”
拿著鐵勺悶頭吃飯的蕭著看見坐在田埂上心事重重的江知微,愣了愣,吃飯動作不停。
常年在部隊養(yǎng)成的吃飯習慣,江知微眨幾個眼的時間,干干凈凈的飯盒就已經(jīng)回到手上了。
一粒米都沒剩下,像是狗舔過的,回家都不用怎么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