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蘇慕同學,過幾天就是我和你沈老師的結婚典禮,做為清清曾經的學生你一定要來啊。”
蘇慕失神接過,
祁修冷笑著領著沈清清往院子里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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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烏云密布,剛剛還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大晴天,此時就變了天,果然是六月的天,小孩子的臉,說變就變。
蘇爸爸站在警察局冰冷的走廊,手里拿著一張遺物申領單,
一下飛機,他就直奔警察局,要為小舅周伯先辦理后事,不讓他做一只孤魂野鬼。
當從二柱嘴里得知,周家已經完全落入了祿地手里,周伯先尸骨無存,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來為他做最后的送別,
“很抱歉,現場爆炸太嚴重,我們只找到了這只手表?!本鞂⒁粋€密封袋遞到蘇爸爸面前,里面是一只燒焦的手表,表帶扭曲變形,表盤的玻璃早已粉碎,指針也停留在某個未知的時刻,仿佛凝固了周伯先生命的最后瞬間。
蘇爸爸雙手顫抖著接過,觸碰到密封袋的那一刻,一股寒意從指尖直鉆心底,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情緒去面對這份“遺物”。
走出警局,細密的雨絲開始飄落,打在蘇爸爸的臉上,和他眼中的迷茫、悲慟交織在一起。他不知道該不該哭,這個曾經拋妻棄子的男人,
在他的生命里最難的時候,是他,為自己伸出援助之手,不求回報的幫助自己。
那時候的周伯先的父親在周家像神一樣的存在,有能力,有頭腦,長的好,博愛,寬容,對周家所有親戚都特別仁慈。
所以周伯先在周家人眼里,也是和魏江一樣的存在,他們這些小輩,雖然和周伯先年紀相仿,但是從骨子里敬重他,
在他眼里周伯先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男人,可如今,這個男人以這樣慘烈的方式離開,又讓蘇爸爸的內心五味雜陳。
手中的手表沉甸甸的,仿佛承載著周伯先一生的荒唐與悔恨。
蘇爸爸想起第一次見周伯先的時候,那時候,他和蘇媽媽才結婚,所有人都嫌棄他窮,周家親戚過年圍在餐桌上吃飯,就沒有他一個人的位置,周伯先就捧著碗陪著他蹲在墻角,告訴他人窮志不窮,將來他一定會出人頭地的。
那時魏江也鼓勵他,人哪有會窮一輩子的道理,只要他吃苦耐勞,肯定行。
后來他相中了一座廢棄煤礦,想買下來,所有人說他是傻瓜,只有周伯先和魏江鼓勵他,拿錢支持他。
最后,他成功了,感念周伯先父子的恩情,每年他都會送重禮給周家。
搞得蘇家的親戚都罵他向著外人,胳膊肘子往外拐。
可是周家父子不要他一分,還要他幫助蘇家的親戚們,要富大家一起富。
所以蘇爸爸對待窮苦人格外寬容,只要他的工人有難處,他必定伸出援助之手。
蘇爸爸渾渾噩噩地來到周玉珍的墳墓前,雨水已經將地面打濕,形成一個個渾濁的水洼。他緩緩地跪在墓前,膝蓋陷入泥水中,冰冷刺骨,卻抵不過他內心的萬分之一??粗贡现苡裾涞恼掌?,笑容溫柔而慈祥,可如今卻只能隔著一方冰冷的石碑,陰陽兩隔。
“舅媽,我代替艷琴和小濤來看您了?!碧K爸爸的聲音沙啞而哽咽,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,滴在地上,分不清是雨還是淚?!靶【俗吡?,他死得很慘?!闭f著,蘇爸爸的手緊緊握住那只燒焦的手表,“他什么都沒給留下,只有這只表。這么多年,你們兩個人在一起近三十年,我知道你肯定舍不下小舅?!?/p>
說完蘇爸爸把這只表埋在周玉珍旁邊,
“舅媽,你就再原諒小舅這次吧,我知道小舅這次一定悔悟了,你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,老夫老妻的,你就再大度一次吧?!?/p>
蘇爸爸祭奠完周玉珍和周伯先,轉身離去,準備回家看看自己的兒子那里怎么樣了,也不知道沈清清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?在他心里沈清清就是他們蘇家未來兒媳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