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欒也看過來,樊青忍著笑說:“農(nóng)村吃席就這樣。”
欒也無語夾雜著震驚,最后跟著笑了出來。
“反應(yīng)還沒喬飛白快?!睓枰矅@了口氣。“自己位置都搶不到,還讓我跟著你呢?!?/p>
“我能搶到?!?/p>
“那你剛才不動,尊老愛幼是吧?”
“感覺你搶不到?!狈嗾f。
欒也不說話了,抬眼看了對方一眼,嘴角微微揚起又放下。
樊青沒注意到欒也的表情,笑著指了指喬飛白?!澳阋丘I了……要不在他旁邊加個椅子,坐得下?!?/p>
“加個屁?!睓枰餐?。“你怎么不說讓我坐他腿上吃呢?”
樊青聞言轉(zhuǎn)過頭,和欒也對視幾秒,又錯開視線。
“那算了吧?!彼f。
話雖這么說,欒也不太餓,更不想和那么多人擠位置。樊青陪著他站在一邊,一直等到人流少了一些,兩人才挑了張沒坐滿的桌子坐下去。
桌子上擺著玻璃瓶的酸梅汁。欒也左邊坐的是樊青,右邊坐了個六七歲的小男生,飯還沒吃多少就已經(jīng)把自己的飲料喝完了,偷偷摸摸往欒也那瓶沒開封的瞟了好幾眼。
欒也把酸梅汁打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喝嗎?”
“喝?!毙∧猩w快接過去。“謝謝哥哥。”
旁邊樊青沒說話,只是把自己那瓶打開,插上吸管遞給欒也。
欒也轉(zhuǎn)過頭盯了他好一會兒,笑了笑。
“不喝。”欒也鸚鵡學(xué)舌,“謝謝哥哥?!?/p>
樊青:“……”
他沉默著把瓶子放到一邊。
席面上十二道菜,不像酒店那么多且花哨,沒有過多的擺盤。六涼六熱,除了當(dāng)?shù)靥厣膸椎啦耍€蒸了一小抽屜的米糕,切得整整齊齊,點了幾點紅色的花瓣。
菜幾乎都是肉,有點膩,為數(shù)不多的素菜又大多都是涼菜。欒也吃不太慣,只挑著自己感興趣的嘗了幾口,最后夾了塊米糕。
米糕是甜的,中間有一層玫瑰醬,剛蒸出來挺松軟。欒也多吃了兩塊,隨即放下筷子。
樊青在旁邊看著,覺得他吃得還沒有被強制要求減肥的來福多。
他猶豫了一下,低聲問:“吃不慣?”
“沒有,挺好吃的?!睓枰不卮?,“我就能吃這么多?!?/p>
樊青看他兩眼,沒再說話。
等到他們吃完飯,院子里的人已經(jīng)散的差不多了。大部分都已經(jīng)回家等著晚上再過來吃正席。也有一些還沒走的,吃飯的桌子被歸置干凈,變成了四五桌麻將,稀里嘩啦全是洗牌的聲音。
木阿奶和其他唱經(jīng)的老太太也剛吃完,坐在樹蔭底下聊天。欒也看了眼時間,剛到一點。
“要待會兒嗎?”樊青問。
雖然這么問,但他直覺欒也不會待在這兒——不認(rèn)識的人太多,太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