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這么問,但他直覺欒也不會待在這兒——不認(rèn)識的人太多,太吵。
果然,欒也搖搖頭,語氣和表情都有點怠:“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樊青頓了一下,“那走吧?!?/p>
“你不再待會兒?”欒也看了樊青一眼。“打打牌什么的?”
“我不會打?!狈嗾f。
欒也看了樊青片刻,不知道信沒信,只是笑了一下。
“行?!睓枰颤c點頭,“走吧?!?/p>
路上還留著早上的爆竹碎屑和一路未燃盡的香條。遠(yuǎn)處雪山上的雪不太厚了,就剩下山尖瑩瑩一點。
欒也剛開始是想回去睡覺的,但樊青陪著他出來了,他又改主意了。
“這有沒有近點的,好玩點的地方?”
欒也說完又補充:“不爬山不徒步,坐著玩——最好能躺著那種?!?/p>
……什么地方能躺著玩。
“有個古鎮(zhèn),開車15分鐘到,游客不太多。”樊青想了想,回答。
“有個壁畫博物館,古鎮(zhèn)里還有些奇奇怪怪的店,你可能……”
欒也看他一眼,樊青接著往下說:“你應(yīng)該會喜歡。”
剛開始包樊青——的車的時候,欒也說過讓樊青多找點覺得自己會喜歡的地方。
“就這兒,你開車。”欒也笑了笑?!安┪镳^改天逛吧,找個奇怪點的我應(yīng)該喜歡的最好能躺著的店?!?/p>
這么多修飾詞跟繞口令似的,欒也還能一點都不磕巴地說出來……樊青點點頭:“好?!?/p>
今天天氣很好,欒也坐在副駕駛吹了會兒風(fēng),遠(yuǎn)遠(yuǎn)已經(jīng)能看見房屋逐漸變多。這和雪湖村比管理嚴(yán)格一些,小巷路口拉著隔離樁,只能步行進(jìn)入。
樊青找了個停車場停好車,兩人步行往里走了兩分鐘,巨大的牌坊矗立在雪山下,紅墻黑瓦,牌匾上寫著古鎮(zhèn)的名字。
古鎮(zhèn)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,幾乎都是老房紅墻。墻上彩繪著各種奇怪的壁畫,有些掛著斑斕的扎染布料。里面開的店挺多,但因為房屋的古舊氣息和濃重的民族氛圍,商業(yè)感并不那么重。
樊青帶著欒也一路穿行,最后走進(jìn)一條巷子末端的店里。
這個店兩層樓,墻上用各種玻璃相框裝著圖形各異的壁畫,整整掛了兩面墻。中間放了張巨大的長方形木桌,堆滿了奇怪的小雕塑和手賬本。服務(wù)員正在給客人介紹一些小雕塑是什么寓意。
樊青帶著欒也上了二樓,樓上比樓下東西少點,靠墻放著一個書架,上面幾十個瓶子里放著不同的顏料,彩繪盤。
側(cè)面墻上的窗子從頭開到尾,整個二樓很亮堂。他對面是一面紅墻,上面一排排畫著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圖案。下面附著翻譯。
“象形文字?!狈嘟忉專斑@是家壁畫的非遺體驗店。”
除此之外,樓上就只剩下了間隔很遠(yuǎn),看起來無比松軟的沙發(fā),以及沙發(fā)前墊著毛氈?jǐn)[著畫筆的小木桌。有幾個位置已經(jīng)有人了,正埋著頭拿畫筆在桌上的白紙上認(rèn)真涂畫。
欒也整個人陷在沙發(fā)里,聞言抬眼笑了笑:“你帶我來畫畫啊?!?/p>
“你要是懶得畫?!狈嘤钟悬c沒底了,“光休息也行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