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忙點頭,交了費用連聲感謝。
村醫(yī)努努嘴,指了指院子里幾個十多二十歲出頭的男孩。
“村長不讓走,說等你們到了再處理,你看看怎么辦吧?!?/p>
我轉(zhuǎn)頭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二叔,臉色有些白。
我側(cè)著頭,沒有說話,腦子里卻浮現(xiàn)出這些年的種種。
這些年這樣的話我聽得太多了。
二叔心疼我,為我打抱不平。
但其實我一顆心已經(jīng)麻木了。
我活了三輩子了,已經(jīng)不太在乎這些不能給我造成實質(zhì)性傷害的事情。
還有一層原因是因為,我以為成嘯鈞不會回來。
這整個家就靠我一個人撐著,所以我只能忍氣吞聲。
“造謠、破壞軍婚罪報案吧。”
我聲音淡淡的,卻很有力量。
等到村醫(yī)通知村長叫來公安,那幾個男孩還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我們等二叔掛完水醒來,才回家。
飯菜剛從鍋里熱好出來,家里院門就又被敲響。
“余素華,你個沒良心的,我兒子做錯了什么,不就是說你兩句嗎?又不掉肉的,你至于讓公安把他抓進去嗎,他才十八歲啊!”
“你媽生你難產(chǎn),你還喝過我的奶水,你還我兒子,你真是畜生?。 ?/p>
“素華啊,你聽嬸子一句,都是一個村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不要鬧得這么僵。”
……
我將飯菜盛出來,端到二叔床前。
看他一臉擔(dān)憂,笑著安撫他。
“您甭?lián)?,我要是軟弱,別人就會捏著我的脾氣來欺負(fù),從前沒有傷到你,我都忍了,但忍讓只會換來得寸進尺?!?/p>
說完,我轉(zhuǎn)頭看了看廚房方向,成嘯鈞的背影,又繼續(xù)說。
“我不知道成嘯鈞會待多久,但他在時別人總歸多些顧慮,有他這身份在這,現(xiàn)在不用,等他走后就用不著了?!?/p>
二叔嘆了口氣,最后沒再說什么。
我從始至終都不覺得成嘯鈞會一直留在我和孩子身邊。
我也不需要成嘯鈞留下。
我明白,成嘯鈞是兵王,是屬于國家屬于部隊的。
所以我從不奢求什么。
我起身往外走,打開院門,看著門口幾個坡口大麻袋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