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吳扒皮什么德行,老子比你清楚。指望著從他手指縫里漏出金山銀山?做夢!”
他頓了頓,敲了敲煙袋鍋,意有所指地壓低聲音。
“真想搞錢,光盯著眼前這點(diǎn)磚頭瓦塊有什么用?得把眼光放長遠(yuǎn)點(diǎn)……有些門路,來錢可比你這破磚窯快多了?!?/p>
王爵心臟猛地一跳,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渴望。
“錢叔,您是說……?可我這小門小戶的,能有什么來錢快的門路?上次我不小心提了句北邊,差點(diǎn)沒讓吳大人給生吞了……”
他適時(shí)地露出后怕的表情。
錢老倌瞇著眼,上下打量著王爵,似乎在評估他的膽量和價(jià)值。
半晌,他才慢悠悠地道,“急什么?路要一步一步走,飯要一口一口吃。先把你的磚窯看好了,別出紕漏。等風(fēng)頭過了……自然有你小子的好處?!?/p>
這話說得云山霧罩,既像是承諾,又像是空頭支票。
但王爵卻從中聽出了關(guān)鍵信息——“等風(fēng)頭過了”。
什么風(fēng)頭?
王爵心中念頭飛轉(zhuǎn),臉上卻露出受教和期盼的神情。
“哎!謝謝錢叔提點(diǎn)!我明白了,我一定把磚窯看好,等您老的消息!”
錢老倌滿意地“嗯”了一聲,重新閉上眼睛,不再說話。
王爵坐回位置,心中已然翻騰起來。
錢老倌這條線,果然有戲!
這老狐貍手里,恐怕真的掌握著一些關(guān)鍵的渠道或者信息。
他之前的判斷很可能沒錯(cuò),錢老倌就是那個(gè)下棋的人,或者至少是重要棋子之一。
他故意拋出冊子,既可能是試探,也可能是在物色新的、可以控制的合作者。
而自己表現(xiàn)出的“貪財(cái)”、“怕事”以及和吳仁義的“不和”。
正好符合了他的某種需求。
至于孫小狗……
王爵用余光瞥了一眼,那個(gè)依舊在默默擦拭的身影。
這小子,恐怕也不僅僅是錢老倌的眼線那么簡單。
他背后,或許還有別的故事。